漕船吃水压浪,在这急流中反倒行的快,转瞬隐入江湾。
青归玉坐回船舱,抱着翠竹,因方才那一瞬竟然有些胆怯而暗自恼火,有点生自己的气。
和沈镌声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把戏,是无论如何赢不下来的,唯有反戈一击,方能扭转局面。
她闭目沉思,回想整件事的源头,药王谷与金针之事的起点,当属渝风镖师遇袭一案。而唯一明确的地点线索,便是白渡口。
思及此处,她猛地起身,惊得老船公一个激灵。
“船家,”她笑了笑,“能否改个去处?”
把几枚碎银弹上船板,“我加钱。”
时近晌午,江风依旧凛冽,裹挟着腥咸气息涌入船舱。
船头忽地一沉,老船公的烟杆敲击着舱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姑娘,白渡口到了。前头水浅,得换排筏。”
青归玉撩开苇帘,白浪拍碎的渡口阶上苔痕斑驳,歪斜的木桩上缠满了暗绿水草。
三两只灰鹭掠过水面,啄食漂浮的碎布。
“多谢老丈,这里便可。”她微微一笑,对老船公道了谢,运起轻功,向岸上掠去。
但毕竟多年未曾运用,临到岸边多少有些内力不继,倒也毫不在意,踩着芦苇荡的浅滩涉水而行,湿透的裙裾缠在腿上,反倒比船板更让人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