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是现在,还是从前,我都从来没有喜欢过你。”沈珂轻声道,“从来没有。”
池宴礼的脸已经彻底青了。
“一点点……一点点都没有?”他不相信。
“一点点都没有。”沈珂道,“就算我们重新开始一百遍,一千遍,一万遍,我都永远不会喜欢你。”
这句话大概彻底击溃了池宴礼长久以来拉起的一根防线,他双目突出,眼白暴露,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沈珂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看清。
可他连从前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沈珂都看不清楚,又怎么可能看清眼前这个早已舍弃过往一切的崭新的沈珂呢?
他是那样自信,那样淡然,那样从容,那样……让人自惭形秽……
头顶的白炽灯仿佛在他身周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神性的光芒。
那一刻,他破茧而出,从前的所有没有击溃他,只让他站起来的脊梁更加坚实挺拔。
曾几何时,池宴礼就是这样在远处默默注视年幼的沈珂,然后在心里一遍一遍用黑暗的想法将他歪曲覆盖。
不一样的是,那时的沈珂对他温柔友好,把他当成最好的哥哥。
而现在的沈珂,拿看敌人的目光看着他。永远不会再对他展露一点友善。
池宴礼另一条腿也轻轻一抖,整个人跌坐在地。
沈珂的枪口指向他的额头:“池宴礼,别让我把对你的仇恨和厌恶也带进坟墓里,好吗?”
池宴礼的下颌骨在空气中剧烈地颤抖几下,最终,他像是放弃了一切,颓然绝望地垂下了头颅。
“……是我干的。”
“都是我的干的。”
“领袖暗示我这么做就保我仕途无忧,我……我买通医生让你二哥被送往医院检查时给他多推了一点氯化钾,高浓度钾离子导致心脏骤停,他死得不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