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你什么?”夏纱野冷笑一声,“告诉你我就是个基因筛选出来的赛马,我前十一岁都没离开过这个皇宫地下牧场而我到今天才知道我、我所谓的父母,都是被弄出来为了参加战争的工具!”
“沈珂,你妈说得对,很对,门当户对最重要,而我甚至他妈的都不能算是个人。我刚才套都没带你没感觉出来?你叫什么叫?难不成你也想生出只基因优良的牲畜出来?你——”
夏纱野的话戛然而止,是因为沈珂用两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他浑身上下都汗津津的,连金色的瞳孔都像被热水润过一样,无处不透露着刚才那场性事的激烈,可他的目光却是那么坚定、平和,他轻轻说:“夏纱野,不要这么说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的父母是在哪里、怎样生下的你,跟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没有关系。他们是无辜的,你也是无辜的,该死的另有其人,他们造出的罪孽不该由你来承担。”
夏纱野满带戾气的双眼一点点泛着红,一动不动地盯着他。
“世间的制度把人分成三六九等,但不代表人真的生来如此。你,还有我妈妈……都只是这个制度的受害者。”沈珂说,“我从懂事开始,从知道自己是一个贵族开始,就努力读书、努力训练,到后来参军……沈家出事之前,我没有想太多,我那时只是觉得,身为贵族,当然有守护平民的义务。但后来沈家落魄,我从军校退了学,连这点义务都做不到了,这个贵族的头衔……想想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说到这里,沈珂把目光往旁挪了一点点,手上的力度也慢慢松开一些:“这件事,其实我是打算等一切都结束了再告诉你的。”
“……我不打算继续当贵族了。”他说,“所以,不管你的出身怎么样,你是什么人,都……”
“都”字后面的话沈珂没有说得下去,他慢慢转回头来看向夏纱野。
那是一种极其矛盾复杂的情绪,有一点主动坦白的害羞,但又表现得十分坦然,仿佛是一片无论如何都能接住她的汪洋。
哪怕那些安慰的话语在旁人听来也许十分苍白,夏纱野从前经历的一切更不是三言两语的“理解”就能真的感同身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