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相对而坐,一杯一杯地往下灌。
不像君臣,反而像是单纯的酒友。
昨晚你听完我说的那些,一句话都不说了,我还以为你被吓到了呢。有精神喝酒就好。
君王的关心显得并不真切。
夏纱野没有吭声。
酒一杯一杯下肚,一瓶子酒暴君喝了快一大半,酒意熏得脸微微泛红,面色终于显出几分醉态。
夏纱野这时才开口道:我只是在想,您杀了那么多人,为什么外部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。
暴君闻言,微微笑了。
他撑着脸颊,歪在他的王座上,酒精麻痹了神经,说起这个话题就犹如自满一样。
为什么?因为……我把他们的尸体处理得很干净啊。
您把他们烧了?
不,不。烧起来动静就太大了。我把他们……埋了。
暴君抬起一根手指,晃晃悠悠地指向夏纱野身后。
我把他们埋在了……皇宫北边的机关门里。
深夜。
万籁俱静。
最后一趟巡逻的侍卫走过皇宫一角的幽兰花园,前去接替换班。
沈珂看准时机从墙边拽着布条往下滑,轻轻一跃,鞋跟落地时连声音都没有。
他抬头望了眼三楼自己的房间,窗户大开,没人发现异常。
夏纱野塞给他的花,应该就是栽在这个花园里的……
他谨慎地穿过一道道树藤与鲜花编制而成的门,接近中央喷泉时,看见一个人站在阴影里。
沈珂手在口袋里攥着,直到看清那个人影的脸,才慢慢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