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纱野盯了那伞柄片刻,道:“你哪一部分是真的?哪一部分是演的?”
这话有点没头没尾,沈珂“嗯?”了声,轻道:“什么?”
“……”夏纱野道,“从哪一部分开始是演的?那天晚上回来以后才是,还是白天在篮球场时就是了?”
沈珂一愣,一时没出声。
夏纱野的性格里有一种漠然的态度,这是沈珂认为的。她不在意他人,也不怎么在意自己,所以很多时候她也不会去深究一些问题。
比如米契和涂露,沈珂会问他们手腕上的勒痕怎么来的,为什么愿意演这么离谱的戏……
但夏纱野不会。
她始终对旁人保持着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,被那对兄妹骗了——她只要知道这个最终事实,至于其他的她不在意,也没有任何的好奇心。
就像别人终究只是别人,而她和别人之间横着一道巨大而坚实的墙。
别人要在那面墙对面跳舞、唱歌、交配还是干别的什么,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。
可现在,她把一个问题拆开,重复了两遍来问沈珂。
她想要得到一种什么答案?
沈珂知道什么答案可以让她开心,就像以前他对池宴礼那样,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讨好,习惯了说些有口无心的好话来维护自己的利益——比如,体面、一点点尊严、不那么沉重的氛围,或者别的什么。
“你要听真话,还是假话?”沈珂想了想,给了她一个选项,“假话可以让你开心,可以把一些事当做没发生过,但真话……也许会让你难受。”
可夏纱野几乎没犹豫:“假话我听得多了,有什么用?我要听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