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纱野没有答话。
女人的求生欲不强,在给她治伤时沙明就看出来了,所以这次意外睁眼复活,对她来说可能算不上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。
“吃完了饭,你就接着睡,我这几天都在这儿陪你。”
“为了什么?”夏纱野道。
“人就一定要为了点什么吗?”沙明笑得暧昧,“为了开心行不行?”
夏纱野没理他。
她就这样在这个叫沙明的陌生oga家里住下了,每天睁眼就是吃,吃了就是睡,如同一具行尸走肉。
受损的大脑让夏纱野大多数时候都在沉默地发呆,什么也没想,什么也想不起,虽然血液还在体内流动,但其实早就空空一片。
她有时候在厕所洗脸,看见身上的弹孔缝合痕迹,会恍惚地想这是谁弄的,为什么子弹会出现在她身上,然后过了几秒,才又迟钝地想起前因后果。
她有时候记得所有事,有时候又会忘记很多事,这两种状态的界限模糊不清,交织混乱。
而这里就像沙明说的那样,很安全,没有帝国军人,没有皇家侍卫,每天的晨间新闻是播报邻里纠纷和醉鬼互殴,和平得像身处乌托邦。
过了大概一周,夏纱野恢复到差不多可以正常下地走路了,沙明很满意,指指脑袋道:“等身体彻底好了,脑子就差不多也要开始进行修复工作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除了刚醒的那天,夏纱野在这些天里说的话屈指可数,沙明最开始还天天鼓励她说话,后来自己反而先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