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道:“不知道,拉里教我的。”
“她没有告诉你这叫什么吗?”
“她死了。”
女孩道:“这样……又死了一个啊。”她抱膝缩在稻草堆上,小脸脏兮兮的,全是泥土和不明的污渍。
男孩放下口风琴,伸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。
“我们跟他们不一样,我们不会死的。”
“这谁说得准呢……”
“不,”男孩转过来,双手都捧住了她的脸,强迫她正视自己,“我们不会死的,等我长大了——”
等我长大了,什么?
他那时,说了什么?
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……”
咸腥的海水呛入肺部,人就像金鱼一样不停吐着泡泡。
海越来越深,越来越冷,四肢僵硬到连挣扎都做不到,渐渐的,水泡越来越少,等到肺部的空气全部被挤出,身影庞大宛如巨城的海怪就会一点一点出现在身下,到了那时——
“叮——”
微波炉结束了加热工作,有人唰地推开椅子站起来。
夏纱野的意识从水中露头,缓慢地、缓慢地,一点点睁开眼睛,模糊不清的视野仍在随着海水不停地摇晃、沉浮。
“哦,你醒啦?”
端着塑料餐包从厨房里出来,屋子的主人有些轻佻地冲她露出两颗虎牙。
夏纱野茫然注视着天花板,伸出手,僵硬、疲软,但还有触觉,有感知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