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嘴上念叨着,她就抑制不住地高兴起来,一副眼冒精光的模样叫写字的摊主都忍不住顿笔多瞥了几眼。
……
除夕这天,方府的饭桌上,方素妡总算得知自家阿爷在打什么算盘了。
夹着鱼肉,方素妡乐呵呵道:“阿爷,您收个学生也是够费力的,还是将人家强掳来的,堂堂学士大人怎做起这种不体面的事儿了。”
见一块鱼肉夹进了自己碗里,方仕清听出那话的意味,清了清嗓道:“什么强掳,这话多不好听,阿爷这叫主动为自己争取,好吃好住还不好吗,又没亏待过他半分。”
似赞同这话,方素妡点了点头:“也是,不过那邵先生好像不怎么领阿爷的情,您叫他来一道吃个年夜饭,他都给拒了。”
提到这事,方仕清叹道:“是那后生太知分寸,以为这家宴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,不就是人多热热闹闹吃顿饭嘛,我们家哪有那么多严苛规矩。他不想来就不来吧,我已吩咐下人为他备了一桌菜,一人待屋里过节也是过了。”
吃了一会儿,方素妡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:“阿爷不是想收他当学生吗,我见他好似对他娘子的事格外上心,那您从他娘子身上下手不就成了!”
方仕清眸中闪过一丝疑问,随即听她继续道:“阿爷您是不知道,他入府那天我不是去给他分了食儿嘛,您是没瞧见他那个赶人样,连我这主人身份都不瞧在眼里,丝毫没带怕的。”
“当时我见他让寒梅那丫头帮着寄信,我便说我能快些帮他寄走,啧啧,那态度一下就放缓了不止一星半点!”
话落之后,方仕清思忖了片刻,缓缓道:“那妡儿以为阿爷该如何下手才是?”
“这简单啊,阿爷只需将他娘子接来就好了!您想啊,反正他夫妻俩相隔远地又相互惦记,那阿爷为何不成了这桩美事呢,人一接来,邵先生便要承您的情,人心都是肉长的,他在如何心硬总该记您几分好,这收学生的事,不就更进一步了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