砧板上的砍宰声戛然而止,没一会儿,烧热的油锅里便响起了滋啦滋啦的下菜声。
饭菜上桌后,一家子人其乐融融坐在了桌前,纷纷举杯恭贺起来。
有了刚才的提醒,姚老汉自觉地只续了一杯酒,因在席间得知幺女和女婿下午要赶路的事,他也没劝酒,说道:“明廷啊,那酒抿一口意思意思就行了,你使劲儿夹菜就成,在阿爷这儿甭客气,可得吃饱才是!”
午后歇了一阵,小两口便驾着驴车原路返回了。
到了晚间,静谧的榻间忽然传来一声:
“夫君,阿姊的肚子里都有小娃娃了,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啊?”
邵明廷被问得一怔,转而问道:“小枝如今…可是想做娘亲了?”
眼下还未熄灯,瞧见女娘羞红着脸点头,邵明廷缓缓道:“小枝,阿姊她长你几岁,你如今还小,待到了阿姊那般年岁时,亦可有小娃娃的。”
邵明廷嘴上说着劝告的话,心里却是想:若此时叫她轻易有了身孕,待他来年离家赴考,便是她独自留在家中承受怀胎之苦了。
那种事,他做不来。
听了话,芳枝侧过了身,看着男人的侧脸,十分认真道:“可阿生哥只比我大一岁,他明年都要做爹爹了……”
听到女娘话里的可惜,邵明廷将人儿拥在怀中,轻言道:“男子怎可同女子比较,无论男子何岁,只要有了能和女子交媾的能力,尽可充当父亲这一角色。而女子不同,怀胎分娩,向来苦的疼的只有女子,愈发年幼者,更具性命之危,腹中胎儿亦是凶险……”
“所以,女子需承担的,不仅是生育之苦,更是自己的性命之责。”
沉默一阵,芳枝往男人怀里挤得密不可分,小声咕哝道:“这就是夫君的顾虑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