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枝径自走到了姚芳苗身旁坐下,抬手小声安抚道:“我回来了,阿姊不怕。”
姚芳苗
一怔,随即盈起一抹笑,轻轻摇了摇头。
思忖片刻,芳枝开口道:“阿爷,咱们都是一家人,何必生这么大的气,从前大夫说您最最最不能急,最最最不能气,您又忘了么?”
姚老汉拍案道:“她做出来的好事!叫我如何不气!”
在芳枝看来,自家阿姊有了喜事,自己还要当小姨了,可不是一件好事嘛!
来了兴致,芳枝三两步跑到堂前,挽着姚老汉的胳膊晃悠道:“阿爷莫气啦,您都说是好事,那可不就是嘛,我和夫君、阿姊阿弟当了姨舅,您也有了小孙孙,这多好啊!”
姚老汉被晃得一噎,险些被他这幺女绕进坑里了。
“胡闹!”
“你阿姊是尚未出阁的闺女!你成了亲都还未有喜,她一未婚姑娘如何能……生个野种出来遭人白眼么!”
芳枝眉头一皱,只觉她阿爷这话说得过分,撒了胳膊,撅起嘴,似将不满写在脸上:“我不哄阿爷了,净晓得乱说,阿姊的娃娃怎么会是野娃娃,阿姊是娘亲,阿生哥是爹爹呢!”
话一出,姚老汉顿时惊大了眼。
方才那阵问了半天,他家大女一声不吭,这会儿幺女来了,倒是将娃儿爹捅到他跟前了!
好啊好啊,平日里瞧佟远生那娃儿老实得紧,原来是憋着坏招要使啊,稍不留意竟叫他将家里的白菜拱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