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邵明廷当即推拒道:“多谢大人好意,学生…学生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见他扭捏起来,方仕清皱眉道:“无妨,你且直言。”
“学生双亲亡故,岳父待我如亲子,如今学生与妻着急返家,为的便是早些向家中捎去好消息,好叫长辈高兴高兴……我夫妻二人离家近月,还请大人恩准,容学生离席鹿鸣之宴。”
话声一落,方仕清总算知晓眼前的后生在打什么主意了,那一脸愁容,不就是做样子诱他上当么!
方仕清不怒反笑,双眼微眯,似有几分咬牙的意味,说道:“邵解元倒是好手段!”
知他所言何意,邵明廷作揖道:“还请大人恕罪。”
这后生,倒是丝毫不软弱,叫他恕罪都这般不卑不亢。
方仕清心知,他如此英勇敢言,先前那话定是作不了假,既是一片赤诚之心,何罪之有呢?
“回去罢,本官允了。”
邵明廷想过,若是待会儿罚他几板子能离席,那挨着也是值当的,却不曾想,这位翰林大人竟如此的干脆。
随即,邵明廷作揖谢过,在他即将转身之际,忽被身后那道威严之音叫住了身。
“且慢!”
邵明廷心中一滞,不禁在想他可是有了反悔之意。
“大人……”
方仕清见他转过身的怔愣模样,不禁一笑,心想:原来他也是会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