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明廷道:“设了,但若有意高中之人,大抵是忍完全程,也不会揭了牌出恭的。”
芳枝眨着眼,问道:“这是为什么?也不怕憋坏么!”
邵明廷缓缓解释:“若有急需得去如厕,那便要领‘出恭入敬”牌,等如厕完再次回到号舍里,考卷上便会印上一个黑印,称为‘屎戳子’,打上此印记的考卷,即使答得再好,也与入仕无缘了。”
芳枝停了手间动作,皱着眉头道:“这样严苛…可人有三急,要是实在憋不住了,那又怎么办呢?总不该为了高分而憋坏自己吧。”
“亦有。”
话声一出,芳枝大惊,赶忙叫他继续往下说去。
“为免去一个小小印戳,憋出肠疾者比比皆是,更有在号舍内出恭之人,所以考场间异味冗杂,叫人难以形容。”
画面瞬间浮现在眼前,叫芳枝不禁捏住了鼻子,拧着小脸说道:“这也太那个……”
“夫君你不会也?”
邵明廷默然摇头,嗫嗫道:“我等肉体凡胎,即便有急,亦只能憋到底了。”
听他说到这儿,芳枝不免担忧起来,澡都搓得心不在焉了:“夫君,要不要找个郎中来给你瞧瞧脉……”
背上的手劲忽然发重,邵明廷“嘶”了一声,往前边儿躲了躲,随即安抚道:“九日以来,我少吃少喝地吊着肚皮,不至于憋坏身子。你且放心,若我觉得身体有恙,此时也该在郎中面前诊治了,怎会这般悠哉泡在水桶子里任你搓泥呢。”
芳枝也觉有道理,正要开口,便听浴桶里的人说道:“小枝,我有些饿了,眼下可叫小二备些饭食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