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晨间走得急,榻间来不急收拾,到此时所有物件仍原封不动地遗留在早间的位置,未掀的纱帐,皱巴的薄被,染血的床褥,本该狼藉的场面却透着些许难以言说的暧昧。
一番乱象被瞧进眼里后,几人面上皆挂起一抹淡淡的窘迫。
邵明廷先将芳枝放到了床尾,借助床柱倚靠着,随后走至窗前开了窗,透掉一室的血腥气。
事情有些应接不暇,邵明廷便顾不得待客之道,着急忙慌离开了屋子,之后,屋内便只剩下了两个女娘。
看着榻上可怜兮兮的人儿,陈俪云有些坐不住,起身凑去说起了话。
“我说句不好听的,你这副样子…像死人似的,脸当真是白得吓人……”陈俪云唏嘘道。
芳枝捂着肚子扯了个笑:“没关系陈娘子,我是真的快要疼死了……”
“昨日你还问我疼不疼,今儿就到你了,不过你这看着可比我疼得厉害多了,嘶……”
芳枝眼睛红红的,轻轻耸着鼻尖,向她诉苦道:“肚子跟打了绞似的,一阵一阵地疼,不疼的时候,血又流得厉害……”
“陈娘子,来月事怎会这般要命啊……”
照理来说,来月事的女子只会腰酸腹胀,不该痛成这般才对。
心觉不对,陈俪云皱起眉心微愣,一刹间脑中灵光一闪,立马便知晓其中的原由了。
“笨,是你昨日下河捉了鱼!”她捶手,大声呼道。
见芳枝眼里仍是一片迷茫,陈俪云缓缓解释道:“女子月事期间受不得寒,为此,平日里更应好生保暖才是。昨日,我见你们沿坡而来,应当去的是金河,金河看似水浅,下水也是有三四尺深的,你个头并不高,那水足以淹了你的肚子,想必因此受了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