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芳枝便迫不及待地想去盆里捞鱼了。
半湿的衣裳仍沾粘在身,邵明廷见了,赶忙叫住了她,“小枝,湿衣穿着不舒服,你先回屋换身干净衣裳,这鱼我先将它看住,别叫外头的野猫儿闻到腥,给悄悄衔走了。”
芳枝也觉有道理,忙点了点头,便往屋里去了。
等她出来,邵明廷也回屋换了身衣裳,换好出来,只见女娘已经挥着刀麻溜地刮完了大半鱼鳞。
他本想走上前搭把手,可见她敲鱼杀鱼一气呵成的动作,便自觉退到了一旁,默默往灶里烧起了柴。
芳枝坐在小凳上,将鱼对半剖开扯去了脏器,随后舀清水洗了几遍血水,清洗干净后又将鱼放在了案板上,对着鱼身划了几条口子,往鱼里里外外抹了道盐,用以腌制。
没过一会儿,见着锅里冒起了扑腾的白气,邵明廷出声提醒道:“小枝,水开了。”
芳枝估了估腌制时间,算起差不多,便立马将鱼装盘,又往鱼肚子里塞了两片姜,淋上调好的酱汁以作收尾。
鱼下锅的同一时间,所隔不远的陈家也在为杀鱼作准备了。
陈家小院里,陈俪云正坐在屋旁的树荫下,抱了个裹棉布的汤婆子暖肚子,而她的眼睛,却不知在盯着哪处发呆。
“云儿,我说人家邵家媳妇人还挺好的,亲自下河捉的鱼还送你一条,欸,你二人的关系何时这般熟稔了?”陈书望一面宰着鱼,一面说道。
闻声,陈俪云霎时一怔,小声回道:“阿爷,谁跟她熟了……”
陈书望动作一滞,忽然笑起来,“不熟送你鱼做甚,人家邵家媳妇是傻子吗,到处发善心,逢人便送鱼。”
想到那乐呵呵送鱼的女娘,陈俪云咕哝道:“我看她是挺傻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