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枝还没发觉她的异状,低头看了看说道:“啊,是我和阿廷哥哥下河捉鱼去了……”
因嘴快一时没刹住,芳枝将二人私底下的那声称呼自然而然地喊了出来,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捂嘴了。
“阿廷哥哥?”
陈俪云忽然拧眉哧了一声,低头喃喃:“几日不见,倒是叫得愈发亲热了……”
看了二人一眼,陈俪云觉得心口有些闷,正深吸了一口气,腹下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意,连唇也下意识地紧抿起来。
话声太小又隔了段距离,芳枝听得不大清,只觉在这一小会儿谈话的功夫间,陈娘子的面色好似突然白了几个度。
生怕自己瞧错了,芳枝又走上前几步,见她确实是一副很难受的模样,随即关切地问道:“陈娘子,你身子是还没好么,怎么看着比上回还焉巴了?”
“是不是药太苦你喝不下,就给拿去悄悄倒掉了?”芳枝皱起眉,忙摇头,“那不行的,我阿爷说良药苦口,再苦也是得喝的,喝了药病才能好得快!”
“我也怕喝苦药,从前我不喝药的时候,就躲着阿爷到处跑,他就在后头撵着我追,追到了还打我一顿屁股,打了屁股我还得喝药!”
“我死死闭着嘴不让,他就叫上我两个阿姊像在按猪似的按着我的胳膊和腿,吓唬我说喝不进药就硬灌进喉咙里,要是我敢吐出来就再灌。”
“我就想,苦一回就够了,喝了吐,吐了喝,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!一想明白,我就一只手紧紧捏着鼻子,一只手端着药碗,仰起脑袋大口一闷,那药汁就轻松进到肚皮里了。”
“……”
哪里来的话唠子。
听面前叽叽喳喳宣扬着自己喝药事迹的女娘,陈俪云只觉两只耳朵被闹腾得厉害,不知不觉间似被移了注意,小腹的疼意突然好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