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要来夺簪,王兰桂说什么也不肯,紧紧捏在手上迈开腿便往回路跑了。
贺良不好去追,只得强颜一笑道:“家母性急,让你二人见笑了……”
贺礼无了踪迹,贺良也只好作罢,拱手道:“在下已耽搁兄台与姚家妹妹归程良久,便不作叨扰了,祝二位路途顺遂。”
……
烈日当头,担心女娘遭了晒,邵明廷便取了只草帽替她戴上。
驶了没一会儿,芳枝就听耳旁传来一声询问:
“小枝,你的举人阿兄为你赠礼时,似都不曾祝福我二人永结同心,亦不曾祝百年好合。”
芳枝一乐,心道:还祝福呢,我看他巴不得我俩快些分开才是。
“什么举人阿兄,我阿娘只为我阿爷生了阿姊阿弟,不曾生过阿兄,要说阿兄么,哦,我前些日子倒是认了一个外姓哥哥。”
芳枝眨了眨眼,歪头问道:“你说是不是,阿廷哥哥~”
邵明廷见她似在打趣自己,抬手压了压那吹斜的草帽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阿廷哥哥你没瞧出来?”芳枝试探道。
邵明廷目视前方,眼睫不觉间轻轻扑扇着。
没瞧出来,他怎会没瞧出来,那人匆匆返家竟能未卜先知备下他二人的新婚贺礼,怕是早已将簪子买下有了赠人心思,却偶然得知了她成婚的消息,急急寻来随口编了套说辞糊弄人。
那厮委实心思不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