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女娘的脚伤,早间要做的一干事,邵明廷都让她在屋里完成,洗漱,用饭,甚至抹药酒,他亲力亲为,丝毫不见那会儿晨起时的慌乱了。
芳枝忍着脚边传来的疼意,手捧一碗温热清粥小口嘬喝着,时不时从碗间露出两只眼,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给自己揉脚的男人,仿佛刚才慌乱逃了的人不是他一般。
这般不躲也不避地摸起她的脚,他这是把自己说服了?
“阿廷哥哥……”你不怕摸我脚,却怕见我的身子?
芳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,便被男人的话语阻了声。
“小枝,等用过饭,我们便向阿爷他们辞行吧。”
昨天要不是因他在席间醉酒的事,她二人大概也不会在这儿留宿的,猜想男人应是顾及学业和鸡鸭喂养的事宜,芳枝点了点头应道:“嗯嗯。”
用过了饭,芳枝嫌屋里闷,便想让男人将自己扶到堂屋去坐会儿。
邵明廷听时顿了一瞬,担心扶的过程中再次伤到她的脚,便学昨夜那样将她横抱在了臂弯中。
知晓男人“善变”,芳枝也见怪不怪了,索性抬起双臂环上了他的脖颈,心道:管他呢,她就喜欢他的抱抱,多来点儿才好!
邵明廷摒弃杂念目视着前方,尚不知怀中人的心境,将女娘轻轻放在凳子上坐好,他便回那间杂房收拾碗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