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点灯,仔细瞧。”
担心男人是将某些事遗漏了,芳枝像是在给他反悔的机会一般,好心地提醒着。
邵明廷自然知晓须得点灯察看,可若不让他来,光凭她也无法将那刺拔了,再者她在榻间胡乱摸索,将这床板弄得响声不止,二人更是无法安稳睡下的。
正迟疑之际,两只小人也从心底冒了出来,只见一只唱着红脸说道:“邵明廷,你是出于好心帮忙,小枝不会介意的,若是不帮忙,你忍心叫她扎着刺到天明么?”
另一只小人则是唱着白脸喊话道:“行了邵明廷,你又不是没见过小枝的身子,何必还在她面前装正人君子呢?”
自相识以来,他便知她是个随性烂漫的女娘,一向不避讳男女大防之事,“挑毛病”的人,从来只他一人。
他想,既是出于好意帮忙,那便只需做到好好将刺拔除,其余的一概不必多想。
似下定决心,他道:“好。”
待女娘张着嘴诧异时,邵明廷不知何时已然下榻,在木柜上摸索一阵后燃了灯烛。
发觉屋里有了光亮,芳枝一转头就见男人缓缓向她走来,莫名迎来的压迫感叫她不由得捏了捏被角,心想:这人什么时候能这般坦然了,简直有些吓人!
正发愣间,又听他问道:“可是在后背?”
闻声,芳枝咽了咽嗓子,点着脑袋轻声应道:“嗯。”
见女娘仍裹着一层薄被并无动作,邵明廷清了清嗓道:“我要瞧那刺了,小枝…被子……”
芳枝当即明白了意思,忍着羞意将脑袋重新窝回了枕里,遮掩起自己生了烫意的面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