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她关切地问道:“阿廷哥哥,你出去一趟这是怎么了?”
犹豫片刻,邵明廷如实回道:“小枝,阿爷说今夜…你同我睡一间屋……”
在夫家时二人便是睡的一张床,来了娘家即使睡在一起,芳枝也不觉有什么问题,两张床上唯一的不同就是多了个纱帐隔着,她倒是不在乎有没有纱帐这东西挡着,只是瞧他这副模样,怕是已经在心里边儿闹上别扭了。
随即,她一脸无所谓地说道:“好呀,我可以的。”
话声刚落,她眼尖地觉察到了男人眸中的纠结之色,于是反问道:“阿廷哥哥…你莫非是觉着哪里不好?”
“也是,这间杂房从前就脏乱破旧,如今修缮一番也只将就着能住人,阿廷哥哥定是觉得这屋又小又闷,一个人住着都已是极为勉强了,这会儿还多了个人来占了床的位置,你心里边儿定是不高兴了……”
芳枝故意说了一串话,又撅着嘴问道:“阿廷哥哥,你是不是嫌弃我了?”
听人儿低头自顾自说着一番揣测人心的话,邵明廷着急忙慌向她解释道:“并非如此!小枝,我从未有过嫌弃你的意思,与我同睡…有碍你的……”
“清誉”二字邵明廷实在难以说出口,他已数不清自己违背本意同她触碰几次,唾弃自己一面满心抗拒与她的触碰,又无法推拒暗色中轻拥在旁的她。
邵明廷在自己身上深深感受到了一种叫人无从说起的割裂感,看似端方自持,实则虚伪至极。
见人蓦然止了声,芳枝才不管他说的什么碍不碍的话,心想:睡一块儿咋啦?要不是他拿自己当妹妹,哪会有这么多事儿!这么一看,当夫妻可是比当兄妹轻松多了,哪至于让他把心搅成一团浆糊,一会儿纠结这儿一会儿纠结那儿的,多麻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