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坐下了,那咱们就动筷子吧!”
姚老汉道:“明廷啊,今儿是咱爷俩头回坐一桌,这酒自然是不能够少的!”
“这坛女儿红是幺妹出生那天我就埋在了咱院里那颗桂花树下的,按照习俗,幺妹出嫁那天你都该喝上一大碗的,可我想着你万一醉了不便赶路,于是撤了那道规矩。说来…阿爷不怕你笑话,这酒在出嫁那日我就喝了些,但今儿也是好日子,你和幺妹都回来了那正好,阿爷将这酒又拿出来,你也别嫌弃,咱爷俩一道将它喝个精光!”
说话间,姚老汉的手却没空闲,悠悠取下了封酒坛的红布盖。
邵明廷不善饮酒,可在这特殊日子上,一时不好推拒长辈之请,于是缓缓点了头。
男人们饮酒之际,另一旁,姚家大姐和二姐纷纷向芳枝夹去食物。
姚芳苗道:“幺妹你吃,这是阿姊今早去镇上买的叫花鸡,香得很!”
姚芳叶也不闲着,说道:“幺妹,阿姊没去镇上,但阿姊一早就去村口捡了槐花,哝,阿姊亲手做的槐花炒鸡蛋,闻着香不香,你吃吃看!”
随后,姚芳叶似觉那夹去碗里的槐花炒蛋不够,又学着姚芳苗夹了一个鸡腿,补充道:“苗儿说这个香,那阿姊也给你夹一个!”
芳枝正有些呆愣地看向碗里,忽然听见了身旁传来了一道轻微啧啧声。
抬头看去,只见少年不屑地撇撇嘴,不知不觉间已将他碗里的槐花炒蛋用筷子戳了个散碎。
芳枝一怔,想起阿姊们对待自己的一番情形,像是意识到什么,毅然将碗里的鸡腿夹向了少年碗里。
“阿弟,上午幺姐当众打了你的屁股,幺姐也不对,我向你道歉!你别生我气了……”
姚芳林被这突来的一声道歉惊了一瞬,可当看到那香糯多汁的鸡腿跑进了自己碗里,眼里立马冒起了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