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晓女娘晨间遭了件容易犯别扭的事,加之她哭上许久费了心神,那会儿从河畔洗衣回来吃中饭时,便见她侧过身偷摸打了几个哈欠,待吃过饭后,自己进了书室,她则是回了寝屋。
只是,她若那时回屋后便睡下去,到这时也委实睡得久了些。
进屋后,邵明廷便在榻边小声唤起人来。
“小枝,醒醒。”
没几声,榻上的人儿便揉着眼醒了过来。
芳枝脑子睡得莫名昏沉,正发着懵,见到来人还没弄清楚状况,那肚皮却不合时宜地传出了一声儿叫。
“咕噜——”
反应过来是什么,芳枝当即臊了脸,抬眼朝男人看时,却没见他面上有异样的神色,倒像是没有听见刚才的声响一般。
见此,芳枝以为那咕噜声只自己听得而旁人听不见,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,紧接着她从榻上坐起身来,问道:“阿廷哥哥,你叫起我是有什么事吗?”
女娘似久卧未翻动身子,颊边一侧被压出了一晕薄红,就如抹了胭脂一般艳丽,此时还用着一双晶亮润眸呆楞地看向自己。
邵明廷心中一动,蓦地升起一丝难以言明的怪异之感。
但很快,他便从其中抽离出来,掩下心绪对女娘说道:“眼下天快黑了,我收着外头晾晒的东西…有些拿不过来,便想让你同我一齐,进了屋见你正睡着,我便擅自出了声,抱歉扰你觉了……”
天黑?
一听这话,芳枝立马朝窗边看去,只见毒辣日光早已不见,外头只剩一片荫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