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起疑之际,小狐好似一点儿也不畏生人,撒欢似地跑到跟前打转儿,随后又扑到他怀中乱拱,那月白衣衫一转眼就被蹭上了满身的
草屑。
分明不相熟,可为何这小狐如此亲近自己,莫不成是将他看作成了它的狐狸娘?
荒唐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,邵明廷有些无奈,将手中的书本放上一旁的长桌,随即抬手轻轻摁住了小狐正扭拱的圆脑袋,阻了它在自己身前胡闹作乱。
静默片刻,邵明廷清了清嗓,似是想与身前的小家伙对话,出声道:“小狐狸,你认错人了,我不是你娘。”
闻声,小狐甩了甩脑袋,拱掉了男人的大手,又歪着头将男人看着,一对星亮的狐狸眼中瞧着多了几分无辜,又似透出几丝不解之意。
男人理解不得小狐的意思,当即将它抱起,掷到了旁侧离他所隔一臂远的地方,紧接着拍了拍沾染在自己衣衫上的草屑。
将衣衫处理干净后,邵明廷回眸的一瞬,只见小狐正目光幽幽地盯着他这处,那尖溜的狐嘴似学人赌气一般往上撅着,黑圆的鼻头也显得格外俏皮了。
不知怎地,邵明廷莫名觉得想笑,嘴角像是压不住似的微微勾起。
纵使变化细微,也叫小狐瞧在了眼里,立马竖着尾朝男人奔去,随后一掌拍在了男人的大手上,还像是不服气一般踩上几踩。
手心触到一只软绵的肉垫,邵明廷下意识握住捏了捏,万分不解地向小狐问道:“你打我做甚?”
见小狐扭头一瞥,眸光流转间倒有几分像人生气时的模样,他眉心微拧,顿时生出几分诧异来,可手中的毛茸触感足以证明他摸的是只狐狸,心道:能有这般人类的习性,你约莫是比旁的同类更加聪慧灵性罢了。
头次见狐狸生气,邵明廷并不知如何逗哄,但见它通身白毛上沾染到的草屑格外惹眼,忽然有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