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哭了。”
邵明廷不曾哄过谁,话一出倒是显得极为生硬,默声思考片刻后说道:“今日是大喜日,你且哭一哭就是,哭多了便该伤眼了。再者,哭的泪都淌在了面颊上,画的红妆不免会被水迹晕染开,女子皆爱美,你也不愿自己面上一片污迹斑驳吧?”
话毕,怀中的声音似乎止了许多,邵明廷低头看去,只见那红巾一处浸染出了一片黑迹,知她哭得厉害,倒不知这盖头能被泪水浸湿到如此程度。
难不成女子当真是水做的?不过幸好如今泪人儿已止了哭意,她再哭下去,二人的新衣裳都得被泪淹了。
正庆幸之际,却听怀中突然轻飘飘冒出一句话来:“才不会呢。”
“什么不会?”邵明廷不知晓她这话的含义,随即反问道。
“不会晕妆的。”芳枝老实交代道,“隔壁家阿婶压根儿没替我上妆。”
这下反倒是让邵明廷不解了,心想:未曾听过哪家女子出嫁之日不上妆的,莫不是岳母已故,她那邻家阿婶受岳父之邀前去为她上妆,却丝毫不尽心为之?
许是想法太过狭隘,邵明廷不禁试问道:“是你自己不愿…还是那邻家阿婶故意怠慢,不为你上妆?”
“才不是,夫君你尽胡猜,不是阿婶怠慢,也不是我不愿意。”
闻言,邵明廷更不明所以了,问道:“既都不是,那你为何不上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