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客都没暴露身份,谨遵陛下吩咐,只是略微叨扰二人的车队。”刘易德咬唇咽下苦涩的泪,颤声再度将玉碗呈上去,哀求道,“陛下,喝药吧。”
“扶朕起来。”
他半掀开眼帘,双手撑着床榻欲要坐起,刘易德见状赶忙放下玉碗,起身搀扶着他,阶下的侍从随即搬来一张宽短的矮案置于榻上,使得李修然能撑着矮案得以坐着。
李修然接过药膳,仰首断断续续引尽。
“乔子倾这个懦夫!”李修然俯背猛咳,冷笑道,“朕暗示他多次,他难道真不懂,竟然甘愿迎二人入宫,真真不对他们下手!”
刘易德轻拍着他的后背,哽咽道:“陛下,中郎将忠厚老实,他也是为了陛下的江山着想,为陛下留下人才……”
“忠厚老实?忠厚老实之人如何能在朝堂立足?”李修然冷哼一声,笑道:“以那两人的聪明才智,不会不有所防备,区区这点人,怎么可能随意将二人杀死呢?”
他哀哀长叹口气,轻蔑瞥了刘易德一眼,苦笑道:“你不懂,他们已足以翻天,朕要死了,朕要给他们拷上一道枷锁,一道忠臣良将的枷锁,可太子年幼,皇后多愁善感,哪能懂得权谋之术?朕如今做的,便是给乔子倾和二人之间留下一块疙瘩,让他们相互防备,相互抗衡,方得以保住我李家的天下。”
“陛下英明!”刘易德垂下眼帘,掩藏眸中打转的泪。
“皇后呢?”他阖眸端坐半晌,似是睡着了一般,随即又掀开眼帘露出一丝缝隙,粗喘着气望向殿前热气腾腾升起的暖炉,“皇后去哪了?”
刘易德攥起袖袍擦去泪痕,躬身道:“陛下,皇后娘娘生怕药膳出了闪失,亲自熬药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