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刹窃笑,欢欢喜喜带着众侍从将郎中送走。
哪料萧玉安仍未有半分缓解,望着他痛苦的模样,原先胃里的难受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,食欲顿时好了起来,许云冉忍俊不禁道:“难道是我这孩儿转移到你腹中不成?”
“夫人,多吃些。”他尽量忍住喉咙的异样,拾起木筷给她夹菜,“你如今可是一副身子两个人……”
瞥见肉糜上的油光,他再也抑制不住,干脆飞奔到庭院内,方得以喘息缓解。
“不然我再去命人将那郎中唤回来?怎会如此?”许云冉赶忙随之冲到院里,轻拍他的背窃笑道,“孩儿莫要欺负爹爹罢。”
眼见她方才鲁莽奔跑,萧玉安不由得揪心惧怕,他下意识抓紧她的手,缓步扶着她回到屋里:“外边风大,夫人快回屋去,可不能落下什么病根。”
她这才意识到他所担忧之事,他一定是想起了他的母亲,想起了过往那些事,许云冉主动搂住他,柔声笑道:“你放心,不会有事的,你不是萧韩,我知道。”
萧玉安阖眸轻抚着柔顺的青丝,安然挨靠着她的脑袋,点头应下。
好不容易熬到夜晚,他终于能吃下一碗饭,还是靠着曹观玉冷嘲热讽的激将法,裴刹趴在门缝上笑得前俯后仰,看他苦着脸捏住鼻子用膳,恨不得冲上前去掰开他的嘴将饭菜直接倒入他的肚里。
折腾一日,总算如释重负仰躺在榻上。
“这床小了些,我明日便让裴刹去做个新的。”萧玉安四处打量起屋内的摆式装潢,倏然翻身坐起道,“罢了,现在便去。”
“夫君,莫要着急,明日再去罢。”许云冉拽住他的袖子,窃笑道,“我这肚子平坦得很,根本看不出怀有身孕,不会压到孩儿的。”
他抿唇思索须臾,乖乖搂着她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