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与大人一样,都是凡人。”袁素华垂眸哑笑,重新落下黑子,催促道,“再来一局。”
“我原以为你只是一个寻常女子,怎会对朝堂之事见解颇深?”
“匈奴常年挑衅边境,瓜州不过那点将士,父亲日日冥思苦想借用巧计,我跟随在他身边,亦学到不少识人谋略要术。”袁素华长叹口气,“不过只输了一次,便失了城池,沦为罪臣,好在得大人相救,方保下袁氏一族的血脉。”
“战场你死我活,本就如此。”许云冉轻笑感慨道,“朝堂本就容不得犯错,好在瓜州收复,陛下看在刺史坚守瓜州的份上,追封了忠烈将军。”
“我想,是仰仗了大人的荣功罢。”袁素华摇头,婉拒了这善意的安抚。
“倘使我回不到朝堂,岂不辜负你的理想抱负?”许云冉蹙眉执棋,迟迟没有落下,“你该去长安。”
“大人一定会回去的。”袁素华俏皮眨眨眼,挑眉道,“我们打个赌吧,五年,五年之内,大人一定会重返长安。”
“如若做不到呢?”
“一定会回去的。”袁素华笃定眨眼,神神秘秘朝她撇嘴笑笑,指着棋盘催促道,“轮到你了。”
袁素华这番略有略无的话还是落入了她的心里,直至午时回到宅邸,许云冉仍旧忍不住回想起今日所见所闻。
“夫人,请坐。”萧玉安牵她坐下,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她碗中,见她魂不守舍发愣,不禁关心道,“想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摇头拾起木筷,抬眸望向满桌热菜的瞬间,竟觉心口发闷,一股难以言喻的烦恶感自胃部翻涌上来,她猛然放下木筷,捂着胸口干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