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尉见宋时薇苦闷,便主动将缘由说了出来:“大人,其实娘娘有一回偷溜出承香殿想去见陛下,想给他个惊喜,哪料,竟是撞见陛下……陛下……”
“如何?”许云冉焦灼道。
宋时薇平静笑道:“陛下嫌恶我出身卑贱,与刘易德说不会立我为后,他的皇后只能是赵婉竹。”
她瞪大眼睛观察着这份异常的平静,心底隐约揪心的疼:“时薇,你……”
“放心,我无事。”宋时薇握着她的手,将其覆在隆起的小腹上,“如今我也明白了,不再执着于这些,这是我自己选的路,我会走下去,如今心中唯一的希望,便是这个孩子,只可惜,你要走了,不能见到他,对了,太医说,是个皇子……”
眼看她说起孩儿时语速轻快,眉眼间难以掩饰的幸福与笑意,许云冉安下心来:“来日方长,我虽不在长安,可亦能与你通信。”
“是,可是,我有些担心你。”宋时薇遥望已然结冰的太液池,叹息道,“听闻你似已心有所属,也不知那萧玉安如何,我怕你步我后尘,何不留在长安,让他去河东做节度使?”
“即便没有他,我也有离开的打算,这样的日子,太累了,我有些乏了。”许云冉摇头,认真诉说着自己的心意,“我想去看看山水,看看田园风光。”
“既然是你的心意,我便放心了。”宋时薇轻拍她的背笑道,“只是,可别忘了我,若是将来受了委屈,我一定为你出头做主。”
两人默契相视而笑。
“话说。”宋时薇拉着她沿着池边散步,“如若将来,是我腹中皇儿登基,冉冉,你可愿重返长安帮我们母子?”宋时薇骤然停下脚步,偏头望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