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光线透过狭小的铁窗射入,恰好避开蜷缩在铁窗正下方灰墙的女人,飞散的雪花飘入牢房,落在凌乱脏污的青丝上,融化成滴滴水珠。
“哗啦!”
刺耳的铁链碰撞声惊醒睡梦中的女人,她茫然睁开双眼,目光一下定在站在狱卒身后的那身紫色官袍。
是啊!升任中书令的圣旨早拟好了,今早她绞杀叛贼立下大功,圣旨该送过去了。
赵婉竹冷哼一声,慌乱拍去衣裳上附着的干草,整理发鬓端正发簪。
领头的狱吏回眸瞄了许云冉一眼,见她并不言语,便奉命将鸩酒端了进去:“娘娘,这是陛下给您留的体面。”
“体面?”赵婉竹仰头大笑,扶着灰墙的指甲几近陷了进去,指尖挠过之处,留下长长的血痕,她缓慢起身,俯视着破碗里乌黑难闻的鸩酒,咬牙冷哼道,“对我用尽酷刑,使劲折磨我,如今倒是想起给我体面了!真是位好皇帝!”
“娘娘!慎言!倘若再口出狂言,别怪下官对你不客气!”狱吏高傲仰起脑袋,身后的狱卒会意扑上前来将她按住。
“放开我!滚!别用你们的脏手碰本宫!”赵婉竹奋力挣扎着,却是徒劳无功,反而使得身上适才结痂的伤口裂开,源源不断淌出热血。
“赵婉竹,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淑妃吗?”狱吏嫌恶斜睨她一眼,索性也不再装模作样,他后退两步,示意狱卒按紧赵婉竹。
稳健有力的脚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,她停止了挣扎,任凭狱卒押住她跪在地上,挺直腰板怒瞪着踱步踏入牢房中的许云冉。
“许云冉!都怪你!是你!是你毁了我的人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