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修然,你怎能如此对我?!你可别忘了,当初!”她两腿下意识拼命前蹬,赵婉竹抓紧脖颈上的绸缎,用力朝反方向扯,“若不是我偷了许家的虎符,号令众将士,你以为你能登上皇位?!”
胸闷得喘不上气,只觉两眼冒星,心跳如雷,就差一口气之际,忽闻“咻”的一声,绸缎破碎落在地上。
赵婉竹趴在地上捂着胸口喘气:“那大理寺卿周明川,就是许云冉!她是许家的嫡女!对!是她陷害了我!陛下,她想要离间我们啊!”
“你一会儿说朕是靠你才登上皇位,一会儿又说是许云冉陷害你,你告诉朕,朕该如何信你?”李修然闷声冷笑,微挑长剑抵住她的下颚,使得她整张脸抬起直视着他,“你当真以为,朕是傻子吗?周文益藏着的书信都找到了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“陛下!那周文益与许云冉是青梅竹马,两人情投意合,周文益定会帮她啊!”赵婉竹攥紧衣袖擦去脸颊上的泪痕,仰头僵硬挤出一丝笑容,哭诉道,“陛下,是他们阖眸陷害了臣妾,您要帮我啊!”
“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女人?”李修然放声苦笑,随手将长剑丢至一旁。
赵婉竹呆愣望着他这副模样须臾,骤然笑了起来,既然他不会再信她,那她也没什么好装的了,她原以为,周文益死了,李泽川死了,所有的证据随之毁灭,她还能和他重新开始,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,可如今,李修然怎么变了?
“陛下,您是真的爱我么?”赵婉竹蓦然拍打衣襟上的尘土,端正跪坐在地上,双手交叠自然放在膝上,“您到底爱的是我,还是我这玉佩?又或是,赵家的权势?”
她猝然拔下腰间的白玉,捧在手心细细观赏,今日还是头一次观察这白玉的纹路和质地,赵婉竹动了动唇,扬手将白玉摔到他跟前。
温润玉环碰到坚硬阶角的瞬间,“哗啦”一声化成四散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