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娘见她摇摇晃晃,生怕拿不住以至长剑落下砸到她自己,赶忙跑上前来哄道:“剑沉,姑娘快给我。”
剑确实沉,那时她才八岁,剑的长度与她个子差不多高,许云冉无奈撇撇嘴,只好松开被剑压得煞白的手,任凭奶娘将长剑放回原位。
“你一个姑娘家家,怎么喜欢这些呢?”赵婉竹垂下眼眸沉默片刻,忽端正身子打量起铜镜中的自己,“听闻皇后娘娘嫡出的三皇子十岁了,再过八年便能选妃了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许云冉抓起案上的桂花酥,跑到赵婉竹跟前递了一块给她,“这个很好吃的,你吃。”
她接过桂花糕,却未即刻放入口中,而是面对镜台望着里边的自己,小口小口地轻咬下桂花糕的一角。
“砰!”,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许云冉的思绪,她下意识循声望去,才发觉寒风吹倒窗台前的盆栽。
许云冉默然走到窗台前摆正盆栽,转身离去时,又经过那张镜台,她沉默侧视镜台俄而,鬼使神差坐在镜台前的木凳上。
可这一坐,便叫她愣住了,镜台上映照着一只眼睛,眼睛瞪得溜圆,乌黑的瞳孔旁是鱼肚般的死白,她下意识惊起回眸望去,反手击掉赵婉竹手中的短刀,一下将她推倒在地。
“许云冉,你赢了。”赵婉竹咬牙捂着撞红的臂弯,抬眸冷眼瞪她。
她垂眸漠视着地上咬牙切齿的女人,心中竟是毫无一点波澜,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今日这番场景,她想,她一定会大哭一场,又或是酣畅淋漓地大骂一场,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,此刻她无比的平静。
庭院外的捕快们觉察异响,纷纷涌入屋内押住倒在地上的赵婉竹,喧闹的声响响彻满屋,惊醒沉睡在梦中的婴孩,空气中徒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