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观玉接过令牌,肃然道:“大人要去吊唁吗?”
“当然,赵文会死了,我怎能不送他一程,当年,他可是也来送了我父亲最后一程的。”她冷笑着收紧五指,阖眸聆听着攥紧拳头发出的咔咔声响,指甲扎进掌心的痛感反而使得她更为振奋,“这份恩情,我不敢忘。再者,我还得送赵婉竹一份大礼。”
“哎!盛极必衰啊!今岁未终,府里已经办了四场丧事,恐怕,这气运是就此快没了!”
“是啊!人还是不能一直顺顺利利的,否则,气运散尽,也就死了!”
赵婉竹缓缓掀开眼帘,蹙眉遥望庭院内窃窃私语的侍女。
“娘娘,这些人胆敢乱言诅咒,奴婢这就去将他们抓起!”
松风挽起袖子,叉腰怒瞪庭院内二人,两人似乎觉察到背后投来的目光,纷纷回过头来,对视上凌厉凤眸的瞬间,齐刷刷跪倒在地。
“罢了。”赵婉竹收回目光,疲惫瞥了松风一眼,“你管的住他们的嘴,能管的住天下人的嘴吗?”
松风抿唇点头,搀扶着赵婉竹走到镜台前,她怯怯瞄了眼铜镜里紧绷的容颜,僵硬扯出一丝微笑轻声安抚道:“陛下可真宠爱娘娘,不仅答应让娘娘回家奔丧,还让皇长子也跟来了。”
赵婉竹倦怠阖眸,静待松风为她梳发:“文益来了么?”
“来了,鸿胪寺卿来得最早,此刻在姑娘闺房哄陪皇长子呢!”松风拾起白菊戴在她的发髻上,垂手立在一侧道,“娘娘可要去看看?”
“晚些再去,宾客都来了吧?”
赵婉竹睁开双眼,蹙眉抿唇,对着铜镜挤出一副哭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