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枝承受不住积雪的负重,发出“咔擦”一声轻微的脆响,抖落下团雪雾,不偏不倚砸在用金丝线绣成的牡丹上,绽放出更为美艳盛大的花朵。
赵婉竹蹙眉拍去大氅上的雪花,怒视青石阶上紧闭的木门,嗤声骂道:“松风,你不是说父亲要见我?怎如今让我在外边等了这么久?”
“娘娘息怒。”松风踮起脚尖,折断她头顶上摇摇晃晃的树枝,一边将其丢至地上一边应道,“奴婢这就去探探。”
松风方踏上一阶,木门便被人从里边推开了。
赵文会背手立在门口,冷哼一声,转身往里走。
“你在外边等我。”赵婉竹踩碎地上的枯枝,脸色阴沉嘱咐松风道,“不许任何人靠近祠堂。”
松风抿唇点头,目视赵婉竹进屋后便自觉将门合上了,她幽望源源不断飘落的雪花,寻了个狭小的墙角蹲在那里,一边搓手哈气一边静静等待着。
祠堂内层层摆放祖宗灵牌,长案上的长明灯仍旧不眠不休燃烧着。
每每犯错挨训时,赵文会都会唤她来祠堂跪着,自入宫以来,她还是头一次回到这地儿。
赵婉竹嫌恶瞪他一眼,并不想在此地久留,母亲柳氏的账她还没和她的这位慈父算,慈父反倒要唤她来祠堂教训起她来了,赵婉竹越想越气,开门见山道:“父亲,你寻我有何事?
赵文会阖眸深吸口气,骤然转身甩了她一巴掌:“逆子!“
大袖袍随着粗糙的厚掌刮过脸颊,不慎连带发髻上的一只金钗甩出,赵婉竹跌跌撞撞后退两步,捂着热乎乎的脸,难以置信斜睨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