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此事公之于众,刘争昂改姓入族谱,还有她和川儿的立身之地么?身处深宫,本就不便拉拢这一个个顽固老臣……她不敢想,她所做的一切,竟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!
“得杀了他,唯有死人,才能让人感到安心。”
翌日清晨,天色未亮,萧府上下皆点着灯,群臣来来往往踏入书房,与萧玉安商讨着为河东节度使接风洗尘最后事宜,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人,萧玉安才得以落座用早膳。
裴刹见他搅着碗里的红豆粥发呆,一下便猜到他这心病由来,便出声笑着打趣他道:“大人不是夜夜歇在周府,都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,大人怎还不与许姑娘和?”
裴刹倒吸口气,仿佛意识到什么不得了的事,他压低声音惊呼道:“大人,你不会是不行吧?”
萧玉安烦闷抬眸瞪他一眼,继续搅动碗中的红豆。
裴刹恍然点头,若有所思道:“您千万放心,待接完那河东节度使后,属下即刻去药房抓些好药材给您补上,定能叫您将心爱的姑娘治得服服帖帖!”
“滚!”萧玉安骤然抓起一个包子朝他丢去,裴刹嬉笑接住包子,三两下吃完,坏笑着匆忙跑了。
正午,许云冉临危受命,率领从三品及以下朝臣在丹凤门前等待。
河东节度使名唤马光洋,年六十,曾是一无名兵吏,成为赵文会门客受其提拔,四年前皇子叛乱,四皇子李修然被三皇子围困,无人敢强攻,马光洋却凭借雄壮身躯和一身蛮力,背着李修然从尸首中逃离,身中数十箭仍活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