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侍从怯怯道了声“是”,转身前脚才踏出门槛,又被他厉声叫住。
“且慢!再去备碗热乎的银耳羹,连同这枣泥山药糕一同送去。”萧玉安抿唇将香囊收入怀中,喃喃自语叹道,“适才这么一吵,她一定渴了。”
眼望那侍从离去,萧玉安又敛眸怒视裴刹道:“裴刹!你给我评评理!”
裴刹目瞪口呆望着他这丝滑自如的转化,一时竟是分辨不出他到底是愤怒还是愤怒:“属下……不知,但,姑娘也是因为担心大人……”
萧玉安冷哼一声,拾起砚台怒拍在案上,低吼道:“那你说说,我不够懂她吗?!我真是不懂!我到底哪里不懂她了!我懂得很!”
话罢,他忽想起到什么,岔开话锋道:“刘争昂带过来了吗?”
裴刹松了口气,点头道:“此刻已转到刑部牢狱,大人大可放心。”
“暂且好吃好喝伺候着,待时机成熟,吾定会亲手将他脑袋拧下挂至城墙。”
裴刹得令拱手,知他是打心里接受了许云冉留下,见他恢复往日的素练,裴刹顿感干劲十足,他躬身拾起地上长剑收回剑鞘,小跑而出。
人定,夜色沉沉笼罩周府,唯有前庭零星点着几盏烛灯,其余皆是漆黑一片,连梧桐树上的鸟儿也停止鸣叫,陷入梦乡。
西侧里屋的大窗敞开宽大,萧玉安熟练纵身一跃,轻易翻进屋内,他轻合上窗板,蹑手蹑脚踱步至床榻前。
许云冉面朝里侧躺着,一动不动,似是睡着了。
萧玉安望着榻上多出的一只玉枕,默然褪去鞋靴外袍,轻钻入被窝,从身后抱住她,自然拥她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