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云冉恭敬道:“谢陛下称赞,臣不敢当,论功行赏,是陛下仁德,爱民如子,感天地,泣鬼神,为郾城带来连年丰收。”
李修然笑而不语,忽道:“爱卿可知是何人举荐的你?”
“陛下赏识,知遇之恩,无以为报。”
“非也。”李修然捏紧杯缘,停在唇边缓缓吹气,“是玉安举荐。”
他徒然放下茶杯,笑道:“你应该,很感激他,对吧?”
许云冉脑子飞转,赶忙打圆场应道:“开府知遇之恩,陛下赏识之恩,臣皆感激不尽,无以回报。”
“无以回报?”李修然哼笑着举起茶杯,悠然品了一口,“爱卿不是以身相许,回报了他?”
兜兜转转,又说到萧玉安身上,许云冉想不出他到底是何意,又怕多说多错,干脆两眼一闭,以谢罪之态叩首道:“子虚乌有之言,望陛下明鉴。”
李修然蓦然起身,踱步至她身侧,跪坐在坐垫上,左手扶撑右手袖袍,右手四指钩住她的掌心,握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扶起。
许云冉又惊又惧,她瞠目结舌注视着被他握在掌心的左手,进也不得,退也不得,只觉心如鼓雷,胸闷窒息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紧紧攥紧她的喉咙。
“爱卿以身报玉安,何以报朕?”
低沉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,乌眸随之紧缩,涌动着若有若无而危险的占有欲。
刘易德大惊失色,握着热壶不慎一抖,滚烫的茶水飞洒到腿上,烫得他下意识飞快拍打衣摆。
李修然不悦拧头瞪他一眼,毫无松开掌中玉手之意,刘易德顿觉冷汗涔涔,潦草叩首谢罪,起身逃离的瞬间,竟发现魏财与萧玉安不知何时在珠帘下站着,静默注视的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