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料萧玉安不仅没回府,反倒是袁素华出府了,还将他们二人都带了回来,曹观玉这才猛然惊醒昨夜共度良宵的是他们两人,悔恨得差点没拔剑杀人。
他真的不明白,他与许云冉共事四年,她一个眼神,一个轻微的举动,他便能知晓她想做什么,四年里,从郾城到长安,两人默契神会,从未有过差池,可偏偏徒然闯出个萧玉安,不偏不倚撞入她的心尖,他从未发现原来她可以如此在乎一人。
嫉妒的怒火几近吞噬所有的理智,他很后悔,入住周府的那日,就该阻止两人相见,或许,这份缘便不会开始。
“大人,开府命人送来了十件朝服。”王执事瞠目斜睨两人,后背被这诡异的沉默压得直不起来。
“好。”许云冉漫不经心整理皱褶的袖袍,挥手示意王执事退下,径直抱着玉笏往外走。
她忽停在门口,头也不回冷声提醒道:“观玉,你该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。”
“是,观玉知错。”
曹观玉咽下口中苦涩,将眼底的情绪全然收回肚里封存,若无其事提剑跟上她的步伐。
总有一天,她会明白,他才是良人。
深秋的夜总是比白昼长些,已是寅时三刻,暗青的天际才泛出一点鱼肚白。
宫门两侧的烛灯噼里啪啦随风摇曳,姗姗来迟的朝臣们一下马车,便不约而同撒腿往宣政殿跑,时不时抬眸,望向远处通往宣政殿的玉阶上林立的内侍,冰冷的空气中只有玉笏擦过朝服的“嗖嗖”声和喘息声。
许云冉向来起得早,今日头次感受这赶朝点卯的压迫,原本松散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,环视四周接二连三超过她的发鬓花白的老臣,顿感头皮发麻,惺忪耷拉的眼帘霎时绷直,她情不自禁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小跑起来。
左腿忽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她猝不及防往左斜前倒,眼看面部朝地,身后倏然伸出一双手,她下意识紧抓住那两只臂弯,而那双手亦不负所托,稳稳当当接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