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”
萧玉安惊得卷起被褥覆住怀中之人,随手抓起榻上的竹枕狠狠朝他丢了过去,裴刹吓得将身一躲,慌乱合上摇摇欲坠的屋门,拉着身后那目瞪口呆的小侍从逃离主屋。
他垂头望着藏在怀中这张赤红的玉容喘气,欲要再度俯下身子,哪料许云冉忽抡起拳头,朝他脸上就是一拳,紧接一脚将他踹下床榻。
“狂徒!”
许云冉坐直身子,双腿自然垂落在地,她怒视榻下伏倒之人,抿唇整理稍微凌乱的交领。
萧玉安一边拍去身上尘土一边站起,冷哼道:“周卿的武力不减当年,却只知用在我身上,不知旁人可有这待遇?”
许云冉自然知他口中的旁人指谁,她并不想跟他绕弯子,适才徒然被裴刹这么一吓,理智已然恢复不少。
“我跟他是清白的,戌时他召我入宫,责问你宁愿谋反也不愿接袁氏入府的传言,我以楚王韩信下场拼死劝谏,终使得他放下杀你的执念。”
“好一个忠臣良将!”萧玉安狐疑前迈两步,以便能看清她瞳孔里的自己,“然后呢?”他咬牙切齿道。
“然后他便让刘易德赐茶,哪料刘易德手抖,不慎将茶水泼到我身上,于是他便唤刘易德给我取来件新的外袍,让我去内殿换上,当然,内殿空无一人,且那朝服的外袍本就宽大,褪去后与我寻常抓捕要犯时身着的便衣无异,就和我现在这一身一模一样,如若我强硬拒绝,定会叫他怀疑我的身份,因此便答应拿着外袍去内殿换下。”
“后来走出宫门便撞见裴刹,被送到此地……”许云冉徒然想起适才萧玉安看见她时的惊诧,以及裴刹劝她上马车时说的好话,恍然大悟是裴刹的诡计,更是恼怒不已,便冷嘲热讽道,“我可不像你,不知一人能否伺候得了开府,不如下官再为您择些良人?”
回想起适才嗅到肌肤上的淡淡幽香,他信了这番解释。
“莫说胡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