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修然冷哼嗤笑:“究竟是虚言,还是诡辩?你心知肚明!”
许云冉想了想,仰头辩驳道:“敢问陛下,人才参加科举选拔,为的是什么?”
李修然被她这话问住了,他思索须臾,笑道:“加官进爵,封妻荫子,留下百世芳名。”
“朝堂上下,品阶森严,各司其职,朝臣们心如明镜,知身居高位难以自辩,想到楚王韩信的下场,怎能不人人自危?”
若有若无的笑意僵在嘴角,李修然冷眼扫视她,漠然道:“周卿这是把朕比作刘邦吕后?把开府比作韩信?”
“非也!陛下雄才大略,英明神武,非他们所能及!陛下想要的,是海晏河清,富足强大的盛世!建国才四年,前朝皇子之乱方被平定,国家百废待兴,如今又连年遇灾情祸事,陛下与国家所需,是人才啊!”
“如若打压有功之臣,世间人才得知而惊惧矣,与其担惊受怕蜷于陛下膝下,不如逍遥于山水之间,陛下不得人才,何以治国?!”
李修然沉默,脸上的阴霾渐被显而易见的欣赏取代。
“开府并无过失,善用贤才,而不唯用亲,天下皆知,陛下忌惮打压,岂不寒了如同开府这样的朝臣的心?让天下人才对陛下敬而远之?今日杀一开府,明日便有另一开府,如此循环往复,谁人还敢位居开府,为陛下效忠呢?”
“至于位居高官的朝臣,各个寝食难安,狗急跳墙,与其等待灭族之祸,不如聚力反抗,放手一搏……”
“大胆!”李修然直指她怒斥。
刘易德惊得放下拂尘伏跪在地,可眸光却不由自主偷望着她。
见李修然并未起身阻拦,她知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,便笃定搏一把继续道:“品阶官职,总得分个高低,不如让贤才位居高官,方能作为表率,朝臣恪尽职守,国家富强,百姓安康,奉陛下为万古明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