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去之事不必再提。”许云冉翻身下马,示意曹观玉取下马背上的包裹递给他,“一件护甲,山高路远,冯知县多多保重。”
冯肇双手接过包裹,稍微扯开一角,果真瞧见里边放着一件黑灰色的护甲,他难以置信打量着眼前这身着黑袍的瘦削男子,回想种种过往,不禁潸然泪下。
冯肇伏跪在地,叩谢道:“下官惶恐,从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大人仍有海纳百川之心,下官佩服!”
“快快请起。”许云冉随即将他扶起,笑道,“荷城乃膏腴之地,以知县才能,定能大有一番作为,来日方长,周某等着知县重返长安相见。”
“借您吉言,只恨没能与大人喝上一杯,如若有生之年再遇大人,必当与大人饮酒高歌。”
许云冉拱手回礼笑道:“自然自然,知县一路平安。”
冯肇抡起手臂擦拭眼角泪痕,咧嘴笑笑,转身携同妻儿坐上马车。
二人望着马车渐行渐远,茫茫尘土又归平静,心中感慨万分。
“大人,您何故帮他?”曹观玉交叉双臂,抱着长剑摇头道,“他就是个墙头草!”
“他在崔东百门下苟了三年,而今如此行径也不难理解。”许云冉翻身上马,感慨道,“从前只论是非对错,可如今望着朝堂上尔虞我诈,君臣间勾心斗角,渐渐觉得,我们都一样可怜,堵上全部身家,只为拼得一个虚无缥缈的‘赢’字。”
曹观玉随即翻身上马,仰起头笑道:“冯肇自然不能与大人相提并论,大人才智过人,弘毅宽厚,世间少有。”
许云冉笑笑,呼道:“何来不同,不过都是棋盘中的一枚棋子,任人摆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