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莫要贸然出兵,秘密监察,一旦中郎将被击溃,再出兵援助。”李修然将新下的密诏卷起放在一侧,“待城门将关闭时再去,断断不可让人觉察端倪。”
“是。”刘易德垂眸瞥了眼密诏,困惑道,“奴才愚钝,既是要派援军,何不直接让其助中郎将一臂之力,一举击退匈奴?”
李修然笑了笑,摇头道:“中郎将用兵如神,屡战屡胜,如此险境,朕倒是要看看,此人能有多大的本事?且其乃赵文会亲信,贪污之事断然知晓一二,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,难道会轻易上阵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?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刘易德佩服点头,紧绷的脸因着他的笑缓和不少,“只是如今唯剩河东节度使和剑南节度使于太师门下,其余皆握在陛下手中,剑南节度使远在高山,如今中郎将又征战匈奴在外,何不借此将赵家拉下神坛,圆了陛下多年心愿?”
“从前赵家独大,功高荣耀,朕犹如傀儡,确实心心念念将其扳倒,可。”李修然顿了顿神,冷笑道,“若是赵家倒了,谁又能为朕对抗萧家?”
“萧家?”刘易德眨眨眼,低声道,“开府与族人并不和睦,听闻手下用人向来只用贤,不用亲。”
李修然徒然举起密信晃了晃:“易德,你猜猜,这从寒香殿搜出的密信从何而来?”
刘易德愈发不解,犹豫猜测道:“是太师与慧妃密谋通信。”
“还有一种可能。”李修然笑盈盈将密信一掌拍在案上,“是开府秘密藏入寒香殿,知道今日整理慧妃遗物,以便让朕知晓此事。”
刘易德心惊肉跳,他紧闭上方张开的双唇,蹙眉死盯着压在密信上那只青筋暴起的手。
“他这是觉察朕忌惮他了,猜到了朕的心思,才以此方法告诉朕,他权势滔天,连朕的后宫亦是能随意伸手探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