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观玉接过信封,小心翼翼藏入袖中,确定四下无人,方俯身压低声音道:“赵夫人派人去大理寺问过慧嫔娘娘的案子,也秘密派人来周府打探过大人去处。”
许云冉顿时警惕:“何时的事?”
“傍晚,大人方被陛下召入宫中,属下才从大理寺回府,便被人拦住,那侍从说他是从赵府来的,赵夫人的人,夫人想要见大人一面。”曹观玉停顿须臾,蹙眉回想道,“此人属下在大理寺也见过,不过当时他并未看到我,我瞧见他偷偷与何寺丞问了这事,不过何寺丞没透露半分,随即又将此事告知属下,让属下禀报大人。”
许云冉松了口气,点头认同道:“算是没看错人,你一会儿见他时跟他问声好,便说参冯肇的本子我已然递给陛下了。”
“是。”薄唇微微扬起,红润的唇色在银色的面具反照下格外惹眼,曹观玉抬高右手,自然搭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,“大人,时机成熟了。”
“是啊!”她露出一丝惨淡的微笑,缓慢将毛笔放在笔搁上,“晾着赵夫人,吩咐府邸上下不许放任何人进入府中,一律说我不在就是。”
“观玉明白。”
许云冉做好了与余绾清见面的打算,却是没料想到这时机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猛烈。
翌日才下早朝,众臣照例相约而行,许云冉藏在人群中,直到回眸发觉萧玉安被魏财唤走,才安心放慢脚步。
昨夜萧玉安并未来周府,许云冉打了个哈欠,疲倦倚靠车厢小憩。
说来蹊跷,自从萧玉安夜宿周府,她夜里没再有过梦魇惊醒,可昨夜他一走,她虽也未出现梦魇或是惊醒,可却比这更严重,她竟失眠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