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夫俯身端起放在矮柜上的瓷碗,停在鼻尖稍闻,大惊失色道:“老夫记得三公子是风寒,可这是安胎药!且!且……里边还多了砒霜……”他下意识看向梅芷,惊慌放下瓷碗拱手道,“此药与今早老夫给姨娘的不同,明明没有砒霜的啊!”
“原来……原来这毒药是给妾和腹中孩儿下的……”梅芷踉跄扑到萧韩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,“没曾想竟被侍女误拿,喂给了三公子……老爷,您可要为妾和孩儿做主啊!”
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各个垂首立在两侧,生怕引火烧身。
“都给我滚开!”
伴随着几声尖叫,门外冲进个披头散发的紫裙女人,女人一踏入屋门,目光一下定在抱着死婴的侍女身上,她一把夺过死婴,顺势猛然推倒那侍女。
“我的儿啊!我的儿啊!”叶宜兰跪倒在地,抱紧死婴嚎啕大哭,直指梅芷骂道,“好你个贱人!我明明毒的是你,怎会让长安替你去死?”
萧韩倒吸口凉气,难以置信打量起这个他曾经一手扶上正室的女人,他轻轻扶稳梅芷,直冲到叶宜兰跟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:“你这毒妇!自个儿罪孽深重,竟还传到长安身上!”
叶宜兰干舔唇角渗出的鲜血,含泪仰头大笑,声嘶力竭道:“若不是你让长安离开我身边,怎会出现这样的事?!”
“还不知悔改?!”
萧韩一个箭步冲上去再次揪住她的衣领,叶宜兰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,目光慈爱望向怀中死婴,哽咽唱起摇篮曲。
幽幽的歌声回荡在死寂冰冷的夜里,显得格外瘆人。
“将夫人带回祠堂,从今往后,让她在列祖列宗面前思过,不许任何人探视,不许放她出来,每日仅给膳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