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所言极是。”
许云冉小心翼翼应付着,藏在肚里的那颗心却是愈蹦愈烈,几近顶到她的嗓子眼,呛得她挤不出声音。
“周卿以为,如今朝廷分为几派?”
致命之问,她怎敢回答?倘若实话实说,分为两派,赵文会与萧玉安,那将他这皇帝置于何处?倘若谎称不知,岂不欺君罔上,明明朝堂上两派各执己见,争吵愈演愈烈。
李修然似笑非笑哼了两声:“两派,赵文会和萧玉安,对吧?”
见她不语,李修然坦然笑道:“不必拘礼,今日不过你我二人君臣闲聊,并非政事,大胆说就是。”
许云冉谨慎躬身附和道:“是。”
“那么?”
李修然似是来了兴趣,他端正坐姿,食指指节微微弓起,一下、一下,轻而规律地扣在案上,可于许云冉而言,这点声响却震耳欲聋,宛如雨点打在芭蕉叶上,搅得她心慌。
“周卿属于哪一派的?”
阴森寒意从脚底攀绕到头顶,使得头皮阵阵发麻,许云冉重重叩首表露忠心道:“臣唯独忠于陛下,忠于朝
廷!无所属派别!”
李修然骤然起身离席,他绕过长案行至她身边,撑开双手紧握住她的双臂,强行将其扶起,他静静俯视底下不敢抬头之人,一字一句道:“不,你是属于萧玉安的。”
许云冉倏然惊出一身冷汗:“朝中臣子即便再各执己见,也皆是为陛下效力,无论太师,开府,还是臣,皆是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