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声回头,只见王执事拱手作揖。王执事是周府管事的,府邸寻常采买各务向来都是由他管理。
王执事见她不语,又瞥见她背部被汗水和鲜血浸湿的衣袍,不免担忧再劝道:“您一人将开府带回,途中必得耗费不少精力,好歹换身干净衣裳,吃些东西……”
许云冉依旧没有说话,她远望门前几乎快被踏破的门槛,唯有怅然若失之感。
她站得笔直,却又仿佛抽离了所有力气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后支撑着,仿佛掉线的木偶。
深秋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,卷起地上散落的梧桐枯叶,打着旋儿擦过她的衣角,发出细细簌簌的轻响,这轻响在死寂的庭院里无限放大,直至充斥她的耳道,耳边只剩嗡嗡一片。
郎中走出的刹那,飞散的魂魄仿佛重新凝聚在身子里,许云冉迫不及待直冲而上将其拦住。
“郎中,如何?”
“伤势不算太重,可也得受些皮肉之苦……三日后便可走动,少则七日恢复,多则一月,好好养着许能恢复快些……”
这话顿时给她吃了颗定心丸,许云冉安心听从王执事所言在厢房换了身衣裳,待侍从给萧玉安换完药,才踏进屋内看他。
床榻上趴着之人听到这熟悉脚步声,焦灼仰起脑袋偏头朝门口的方向瞧。
“你去了何处?怎这会儿才来?”
幽怨的声音伴着几分柔情,话刚出口,萧玉安便感到懊悔,其实他没有埋怨她的意思,她能来便好,只是他希望见她的时日能多些,哪怕只多一刻,只多弹指间隙,也好。
“我一直在外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