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,陛下……”发白的嘴唇不停哆嗦,何石庆缩起发麻的双腿,惶恐道,“臣原想为陛下分忧,没曾想竟酿成大错……”
“分忧?好一群忠臣良将!”李修然一掌重重排在案上,众人吓得不敢抬头,“如今百姓惶恐,民心不稳,不仅谣传朝臣纵容部下杀害无辜百姓,如今又见朝臣纵火,尔等是这样为朕分忧的?”
“还有你,周明川,竟敢忤逆圣旨,先斩后奏,朕真是小瞧你了!”
既是大刀阔斧夺人,自然该想到是这般结局,无论惩罚如何,她都甘愿承受,许云冉铁了心道:“今日之事,臣甘愿领罚,只求陛下恩准即刻提审周文益,还一个公道。”
“好!好啊!”朱笔“咔擦”一声断在掌心,李修然放声低笑,眺望殿门前守着的护卫道,“来人,将何石庆与周明川二人拖出大殿,各赐五十大板!”
眼看殿外护卫将要踏入,原先静默立在一侧的萧玉安倏然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!周卿所为,皆是臣授意,当时事态紧急……所谓‘兵触法将军承之’,臣甘愿领罚!”
堂上之人沉闷须臾,咬牙切齿哼出句“准了”。
事起仓促,宛如梦境般一闪而过,她还未来得及重新向李修然请罪,求他勿迁怒于无辜的萧玉安,便被魏财请出紫宸殿。
殿前摆了两条长凳,两人褪去外袍只剩一件里衣,各自趴在其上,承受护卫一遍遍挥下的长板。
“陛下,臣知错了……”
何石庆凄惨的叫声回荡于夜空之间,相比之下,一旁的萧玉安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,他静静趴在长凳上,宛如一潭死水一动不动。
鲜血渗出里衣,渐渐攀沿直上,与腰背部衣裳上的汗渍融合在一起,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暗沉的红色,触目惊心。
她突然害怕他死掉,莫名的心悸与不安使得她欲要作呕,心底的那道锁几近要被突破,为之触动萌生出一棵新苗,从前希望他死了,如今却怎么希望他活着?不,此事皆由她所起,也该由她结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