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云冉眼皮一跳,
由衷佩服起昨夜萧玉安所言,李修然果真是对她有了忌惮的意思。
好不容易坐稳大理寺卿的位置,倘若他知晓她与曹观玉之间有恩情,定会更觉她与蜀山派之间有些许关系,到时无论是她还是曹观玉,恐怕都无法走出宫门。毕竟皇家向来最怕的,一是功高,二是盖主。
蜀山派历来不问世事,隐于山林日行善事,门派弟子数百,纵使各个武艺高超,可从未对朝廷皇家有过威胁,因此并未得到忌惮。
传闻先皇为攻占匈奴曾派钦差大臣前往蜀山,三请长老下山或是得其弟子入朝为官,屡屡遭拒,碍于蜀山派江湖名声不敢威逼利诱,后来不了了之。
她昨夜早于萧玉安对了口供,便佯装惶恐叩首道:“臣当初在郾城任职,见其武艺高超,行事干练,便觉得是个好苗子留在身侧办事,竟不曾想其蜀山弟子身份!”
“你当真不知?”
“臣不知。”
殿内倏然寂静得可怕,她静听地面隐约起伏的脚步声,又想起方才在宫门时听到李修然对曹观玉用刑之事,心中无比煎熬。
紧绷的脸色缓和半分,李修然动了动唇,安抚笑道,“朕并无责备之意。”
李修然缓步踏下木阶,双手撑开袖袍,躬身撑着她双臂将其扶起:“周卿,不必恐慌。”他说着笑意盎然从怀中抽出一纸公文递到她眼前,“你瞧瞧这个。”
许云冉怔愣半晌,平举双手镇定自若接过公文,摊开默读。
“闻尚雷入关时身边还带了个弟子,只是那弟子发现人死时便慌乱离去,巡查的官兵在城中找到这人……那弟子说闻尚雷此行是为的见一个人,周卿,你可知他是来见谁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