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摔杯作甚?”白宣季吐了口沫,呸一声道,“孽障!目无尊长之徒!狼心狗肺……”
“舅舅,你当真以为我傻?当初郾城之行,行至郊外遭死士四面埋伏,九死一
生,这又是谁给我设下的圈套?”
白宣季闻言愣住,霎时脸色煞白,直指他鼻子的手指禁不住颤抖,他瞪大眼睛,开合扑动的双唇良久也没吐出个字。
“是你,你急功近利,趋炎附势,生怕萧韩怒火烧灼至你身上毁了你的仕途,假情假意与外祖父示好,得知我途径之地,设下埋伏为取我头颅,献给叶宜兰讨她欢心以便夺得萧韩重视。”
萧玉安挑眉冷笑:“外祖父仁慈,你借此屡次行骗。阿娘待你不薄,且为亲姊,危难之际你不管不顾,还欲要杀我助萧韩与叶宜兰二人解其心头之恨,若说狼心狗肺,谁人能比得过你!”
“你!”
“我以为你年过半百而能知天命,如今看来,不甚那黄毛小儿聪慧半分!”
见他张开双唇,萧玉安再度抢话,直戳他心底道:“外祖父吊唁之礼,你却召集族中长辈硬留其不走,莫不是等我入瓮,欲借当年外祖父拼死助我逃离长安之事,唱亲情戏码,威逼利诱我助你升个一官半职?”
“混账!!!”
袖袍甩起,趁机灌入的晚风鼓起素色白袍,将人影扇得摇晃。
“哼!”
眼看那人转身气冲冲走出,许云冉趁机侧身躲在侧边梧桐树下的阴影之中,她目送那人甩袖离去的背影。
回神望向中堂门前珠帘之时,只见萧玉安掀开珠帘踱步而出。
目光交汇,两人停在原地,秋风呼啸,掩盖彼此起伏的喘息声。
须臾,萧玉安骤然转身返回中堂,她的目光情不自禁望向摆在长案上的长剑,偷听到他的秘密,他是不是该杀人灭口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