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竹幽怨瞥了眼松风,她怎会不知这个道理,可六年前赵家陷害许家本就是不仁不义之事,说起来此事连李修然亦是不知。
让赵家联合朝臣揭发此事,定会将从前的真相扒出暴露在世人面前,她这贤良淑德之名如何保得住呢?至于皇后之位,便此生无缘了。
只因这个缘由,她便不可能告诉赵文会,赵文会一向不与她同心,告诉他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给了他将她拉下台扶持赵婉笙的机会,她不甘!
“此事只准让乔德明秘密暗查,不许透露给任何人,包括赵家。”赵婉竹柳眉一翘,露出几分妖艳之色,“一个小小柔嫔,本宫难道还对付不了?”
松风微愣,乖乖点头,她随即命人收拾地上碎片,重新跪在长案前为赵婉竹煮新茶。
朱雀街伴着鸡鸣声苏醒,车轱辘转动,清冷的长街增添烟火人气,庆云斋门口的灯笼熄灭,门前挂起今日新菜的招牌。
两人的坐席在角落的一间厢房里,几日未见,宋时薇白皙的脸颊多了少许红晕自然的光彩。
“听闻你昨日捉拿山匪受伤,如今怎样,这是我特地从太医院讨来的药膏。”
宋时薇匆忙入席,从袖间抽出一个小瓶递到许云冉面前。
“区区小伤,无碍。”
许云冉淡然饮茶,接过药瓶道:“赵婉竹近日如何?”
“倒是乖乖愿赌服输,在椒房殿静待诵经。”
许云冉见她语速轻快飞扬,又见她满面红光,知她与李修然相处得还算不错:“你可知道民间有句话,渔民们往往在风平浪静的日子更加紧惕出海,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是鲜少的平静。”
宋时薇抿唇痴愣,点头道:“我会注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