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财低垂脑袋,悄悄抬眸迅速瞥了眼堂上的男人,只见他目不转睛盯着案上的奏折,微微发白的指尖始终笼在皱褶的那一页。
魏财不敢出声打扰,他屏息命人往香炉添完香料,便一边挥手一边眨眼示意四人跟随离开。
才转了半身过去,宽阔的大殿内忽响起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。
“魏财,摆驾椒房殿。”
其余四人偷偷放慢脚步瞥向魏财,见他递了个朝外的眼神,便头也不回加快脚步走出紫宸殿。
魏财转身直面李修然,拱手提醒道:“陛下念淑妃娘娘孝心,特许娘娘守孝三日回宫,此刻椒房殿怕是没掌灯。”
“噢,朕倒是忘了。”
李修然抬手捏揉眉心,另一只手顺势将案上的奏折合上。
若是不出意外,李修然几乎是每夜都歇在椒房殿的,虽说赵婉竹怀有身孕之时去过旁的宫殿,可皇长子诞下后,这一切又都默契恢复如常了。
宫中妃嫔敢怒不敢言,群臣更是因着一手遮天的赵家不敢进谏,此事渐渐成了惯例。
魏财殷恭恭敬敬问道:“陛下今夜可要去其余宫那儿?”
“不必了,今夜便歇在紫宸殿罢。”李修然自觉索然无味,蹙眉摆手道,“朕再看会儿奏折,你退下罢。”
魏财闻言随即拱手,迈着急促的小碎步悄然离去。
半晌,紫宸殿门前出现了个端着铜盘的婢女,铜盘中摆着洗净的葡萄。
婢女小心翼翼放慢脚步,目光来回在透着金光的地板上游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