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玉,你看着他。”
曹观玉欲要阻止,哪料她已经借着随风摇曳的树影步步靠近湖泊,他不敢出声,听令紧捂信哥儿的嘴,压着他趴在树影的草堆里。
湖面是黑青色的,波光粼粼,微风搅动倒映在湖面的人影。
湖边有两个男人,一个跪着,一个站着。
跪着的头戴幞头。
站着的身披黑斗篷,唯独暴露在月光下的,只有那只举剑的手。
“萧大人,饶命啊!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货在哪儿?”
果然是他的声音!
冷漠低沉的嗓音轻飘飘随风散去,地上瘫跪的男人哆嗦,手捧萧玉安的衣角哭道:“我若说了,可否饶我一命?”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
男人松开衣角,瘫坐在地,他来回观望四周的躺尸,终于下定决心,鼓起勇气仰视压在斗篷下暗沉的眸光。
他的目光追随半蹲而下的萧玉安,男人缩了缩脖颈,双手撑地,缓慢凑近萧玉安的耳边……
沙沙的风声掩盖颤声低语。
“呲!”
刀刃利落直捅心脏,鲜血飞溅一地,从斗篷里探出的手嫌恶松开。
男人一命呜呼,死不瞑目直指眼前人。
“我可没说,我是君子。”
男人仰面后摔,打破平静的湖面,石滩惊起两三只白鹭。
她吓了一跳,腿脚下意识后缩。